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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。\n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他只能看见自己脚底下那块地面——青砖铺的，砖缝里嵌着干涸的朱砂，拼出一个他认不出的符纹。\n他想抬脚看看符纹长什么样，脚底下像灌了铅一样沉。\n雾里有声音。\n呜咽的，像箫又不是箫，调子凄凄惨惨的，拖长了尾音往他耳朵里钻。\n\"苏岑云……\"\n有人在叫他名字。\n女声，轻轻柔柔的，每个字都像含着一口水。\n\"苏岑云……\"\n他想答应，嗓子眼堵了团棉花，死活发不出声。\n冷汗从额角淌下来，沿着太阳穴滑进脖子里，凉飕飕的——\n\"咚！咚！咚！\"\n苏岑云猛地睁开眼。\n门板被人拍得山响，那动静跟他爹当年在县里敲的太平鼓有一拼。\n木门在框里晃动，门缝里漏进来的光都跟着颤。\n天已经亮透了，窗纸上白晃晃一片，外面鸟叫得叽叽喳喳的，跟雾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