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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灯还没装完，桥面铺了一半的木板，两边的钢索在夜风里嗡嗡响。区鹏程站在桥中央，背对着姜渡，在看那块钟。\n他比姜渡想象的要老。头发全白了，剪得很短。站得很直，不像七十多岁的人。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。\n\"这钟是许长河设计的。\"区鹏程说，\"他算了三十年日照，最后选了这么一块表盘。你知道为什么选这个角度吗。\"\n姜渡走到他旁边。钟面上的划痕还在，林默刻的那行字被钟面的夜光涂料衬得分外扎眼。\n\"因为从这个角度看出去，鸽群归巢的路线刚好穿过钟面正中央。每天下午五点四十一分。\"\n\"五点四十一分。许长河跟我说过这个时间。那是1994年，他第一次把凌霄桥的图纸递到管理局。我压下来了。不是我不想批。是伊甸园不会让一座能锁定时间因子峰值区的桥建在青梧市正中心。我压了三十年，保了他三十年。如果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