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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葬礼之后第一次重新开门。\n陈渡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把黄铜钥匙。钥匙磨得锃亮，齿槽边缘被无数次转动磨圆了。他把钥匙插进锁孔，往左边拧半圈——这个动作他做了四年，闭着眼睛都能找准角度。但今天他的手在锁孔前停了一下。推开门之后，里面再也不会有一个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的老散打选手问他“今天打沙袋还是打速度球”。\n门开了。健身房里的一切都保持着老马走之前的样子。沙袋挂在角落，速度球的弹性杆微微晃动——那是窗户没关紧，秋风从缝隙里灌进来。器械区的哑铃按重量排列得整整齐齐，折叠椅上还搭着老马那条用了十几年的旧毛巾。毛巾已经硬了，边角卷起，上面印着的“全国散打锦标赛”字样褪得只剩半个“全”字。\n陈渡没有动那条毛巾。他走到窗边把窗户关紧，速度球的晃动慢慢停下来。然后他站到健身房中央，对着空荡荡的训练区沉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