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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，青阳城像一口被烧开了的锅。\n天还没亮透，从城南到城东的主街上已经挤满了人。有背着行囊从附近村镇赶来的散修少年，有骑着灵兽招摇过市的宗门世家子弟，有摆摊卖灵果丹药的小贩把担子挑到了演武场门口，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百姓拖家带口地搬了凳子占据有利地形。整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，空气里混着汗味、早点摊的油烟气、灵兽身上淡淡的药草味，蒸腾成一种热烘烘的、让人莫名亢奋的浑浊气流。\n秦北玄是混在人群里走过来的。\n他和上次去秦家大比时一样，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，灰蓝发带，腰间什么都没有，两手空空。只是这一次，他怀里多了一枚玉令，贴着心口的玉佩旁边又多了一块铜牌和一张折了又折的信纸。他把这些东西裹在一块旧布里，扎紧，塞在衣襟内侧的暗兜里。走路的时候那些硬物轻轻硌着他的皮肉，提醒他自己身上装着什么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