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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始想怎么跟母亲说。\n她把\"去图书馆\"这个说法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，反复检查有没有漏洞——周六图书馆开门，九点去下午回来，带两本参考书，回来的时候书包里要有借书的凭证。她甚至提前去了一趟学校图书馆，借了两本书，一本英语语法一本数学真题，放在书桌右上角。\n周五晚上母亲在沙发上织毛衣，电视开着。施恩走过去在旁边坐下，等了一个广告间隙开口：\"妈，明天我去市图书馆。\"\n母亲没抬头，手里的针慢了一拍。\"跟谁？\"\n\"一个人。\"\n\"多远。怎么去。\"\n\"公交，转一趟。之前同学去过说环境挺好的，我想去那边做套卷子。\"\n母亲停了一下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个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衣服——她今天穿着家常的旧T恤，头发扎得松，表情是她练了很久的那种\"平静\"。母亲收回目光，又戳了一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