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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摇晃晃醒的。\n\"大茂，大茂！还睡呢？上学要迟到了！\"\n声音不高，带着一股子急切。\n许大茂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一张圆脸凑在跟前——女人，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眉眼弯弯的，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，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，用一根旧木簪子别着。\n钱秀英。\n他妈。\n许大茂脑子转了两秒，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回来。\n炕，房梁，煤油灯，南锣鼓巷95号院……\n许大茂应了一声：\"嗯，起了。\"\n声音出口，脆生生的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，把他自己都听得一愣。\n钱秀英已经转身出去了，嘴里念叨着\"快点快点，别磨蹭\"。\n许大茂掀开被子坐起来，春寒料峭，屋里凉飕飕的，他打了个激灵，赶紧去够床头那摞衣服。\n棉布褂子，靛蓝色，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\n黑布裤子，膝盖处打了个四四方方的补丁，针脚细密，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