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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一夜没睡。\n她坐在窗边，脸朝着东边。\n看不见日出，却能感觉到右眼深处那一点极淡的温热随着天色变化出现、消失。\n陆怀川醒来时，她第一句话就是：“天亮了吗？”\n“亮了。”\n“太阳在哪？”\n“你正前偏左。”\n岑霜把脸转过去。\n过了很久，她低声说：“热了一点。”\n陆怀川没有夸大。\n“说明视路还有反应，不等于恢复视力。”\n“我知道。”\n“真知道？”\n“你昨晚说了六遍。”\n“那就好。”\n他刚洗完脸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爆响。\n窗玻璃震得嗡嗡作响。\n岑霜已经站起。\n“七个人。”\n“什么？”\n“楼下。至少七个，穿硬底靴。”\n第二声爆响紧跟着传来。\n旅店门被撞开。\n有人大喊：“白塔查禁！所有人留在房间！”\n陆怀川和岑霜对视——准确说，是他看她，她听他的呼吸。\n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