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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，小麦在售楼处的日子好过了一些。至少没人再当面说\"十八岁的小孩能干啥\"了。\n但好日子没过几天。\n正月初八，售楼处开工第一天。小麦提前半小时到岗，把桌面擦了一遍，资料重新摆齐。\n九点刚过，门口进来一个人。\n这人四十出头，光头，穿一件军绿色冲锋衣，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劳保鞋，鞋面上沾着灰泥。他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什么东西，走起路来\"哗啦哗啦\"响。\n小麦站起来。\n\"先生您好，来看房？\"\n光头没回答，走到沙盘前面，歪着脑袋看了一圈。\n\"你们这多少钱一平？\"\n\"均价一万二到一万四，具体看楼层和朝向。\"\n\"贵了。\"\n小麦笑了笑。\"先生，您觉得哪边合适？\"\n光头没接话。他把塑料袋放到洽谈桌上，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倒了一杯水。水冒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