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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被马蹄踹开的。\n陈宁从马上跳下来的时候，左腿磕了一下门框边的铁栓，裤腿撕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灰色的里衬。他没低头看，直接往厂里走，身后五百亲卫鱼贯而入——这些人三天前还是京城各大铺子里的伙计、铁匠、脚夫和破落户，现在的装束也谈不上整齐，有人穿皮甲，有人只套了一件棉布坎肩，但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一把短刀，背上扛着火铳。\n铁厂里面比外面闷得多，几个炉子一直没熄，热浪从砖缝里涌出来。陈宁走到最里面那座铁炉前，把手掌贴在炉壁上试了温度，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。旁边一个老铁匠赶紧递了块湿布过来：“驸马，炉子烧了整宿，铁水化得差不多了。”\n“模具呢？”陈宁问。\n老铁匠指了指墙角一排码好的泥范，每一只都用稻草绳捆了三道，接口处糊了黄泥，已经半干。陈宁蹲下去，用手指刮了一下泥范表面的干裂纹路，站起身说：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