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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脚踝的时候，我没动。\n冰凉粘滑，贴着皮肤往上爬。不是拖——是缠，试探着收紧。淤泥表面泛着暗红油光，像一层新鲜血管膜，覆在小腿上，力道刚好卡在骨头外头。\n不像是要勒断什么。像是在确认我在不在。\n“还认得吗？”\n心口那根骨刺猛地一跳。淤泥的触感跟着变了——从单纯的冰凉渗进一丝温热，像活人的手贴在皮肤上。\n谢无烬的骨灰。那根骨刺里藏着的，那片碎片里藏着的。\n淤泥在辨认他。它缠着我的小腿往上爬，一截一截舔过膝盖、大腿、腰腹。每过一处，温热多一分。不是暖，更像体温——低得几乎感觉不到，但比井水的死冷、淤泥本身的凉要真。像有人把手搭在我身上。\n我没挣扎。不是不想，是我他妈累了。\n爬井沿那一下，膝盖磨破的皮现在还渗着血，混着淤泥，粘在裤腿上扯一下生疼。肩膀撞青石板的淤青正肿起来，肋骨咳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