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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暖了。\n红薯垄上的侧芽蹿到半尺高，叶片从嫩绿变成深绿，玉米苗齐刷刷冒了出来，一排排站得笔直。地边的豆子爬出了藤蔓，细长的须子缠在树枝插的支架上，一天一个样。\n王叔最近很忙，带着王小山把剩下的荒地翻了一片，多种了玉米和豆子，王大山腿还没好利索，但窑已经快完工了，他舍不得停，每天坐在窑边糊黄泥。\n王婶和婉彤去山上采野菜。\n西边的坡上，蕨菜已经老了，但野葱和野韭菜正是最嫩的时候，婉彤蹲在坡边掐野葱，掐得快，手一捋就是一把，王婶在沟边割水芹菜，割了半篮。\n“娘，这儿木耳多！”婉彤看见坡下那棵枯树，树干上长满了黑褐色的木耳，一朵一朵挤在一起。\n她往下走，坡陡，碎石多，她踩着石头，一手扶着树干，一手去够木耳，够到了上面的，又看见下面还有几朵大的，蹲下来伸手——\n脚下的碎石松了。\n“啊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