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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审讯室里醒来时，对面的男人正在笑。\n男人双手被铐在桌面上，指缝里都是已经发黑的血。左边眉骨裂开一道口子，半张脸肿得几乎睁不开眼，可他看向江勘的目光，却不像一个刚被抓进来的杀人嫌疑人。\n倒像已经等了他很久。\n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\n桌上放着一只纸杯，水早已凉透。旁边压着一沓审讯记录，最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\n王海峰。\n男，四十二岁。\n涉嫌故意杀人。\n江勘盯着那几行字，脑子里有几秒钟的空白。\n他最后的记忆停在昨天下午五点四十分。\n那时他还坐在派出所户籍窗口后面，给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办理落户。\n孩子父亲忘带结婚证，在窗口外面和妻子吵了起来。江勘让他们先回去拿材料，随后关闭电脑，锁好档案柜，准备下班。\n林晚给他发来一条消息。\n“晚上还回来吃饭吗？”\n他还没有回复。\n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