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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，身后的阳光被三个婆子宽厚的肩膀挡得严严实实。\n院角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青砖地上铺了大半，秋纹笑眯眯地站住了，影子恰好压住沈昭的脚尖。\n“大小姐，夫人说了，您院里的人太多了。别人家姑娘院里顶多三个丫鬟一个婆子，您这院里养着七八张嘴，平白开销。”秋纹的声音又尖又亮，像一根针戳在耳朵里。\n“精简几个，省些银子给妹妹们添衣裳，您说是不是？”\n她身后三个婆子叉着腰站着，像三堵肉墙。\n其中一个敞着衣襟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汗衫袖子卷到肘弯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\n另一个手里捏着一卷旧草席，看样子是备着当场卷铺盖用的。\n最后一个低着头，但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。\n沈昭站在门槛内侧，手交握在身前，直直地看着四人。\n她今早梳了个素净的丫髻，只插了一根木簪，周妈妈替她挑了件半旧的月白衫子，袖口洗得发毛，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