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蹲在废墟墙根，铁皮桶里的汤还温着。布袋压在腿上，硬得像块石头。他没打开，只是用拇指摩挲袋口那道磨得发亮的线头。\n吴三娘坐在三步外的砖头上，轮椅靠在断墙边，右手指尖轻轻敲着扶手。三下，停顿，再两下。节奏像心跳，又像火苗舔锅底的节奏。\n林野蹲在二十米外的锈铁架后，手机屏幕亮着，镜头对准布袋。他没按录制键。他刚被周砚之的人堵在巷口，手机被没收，设备被拆开检查。他们没找到视频，只拿走了内存卡。可他记得，自己录了三秒——吴三娘把布袋塞进陈火生怀里时，袖口蹭过布袋边缘，指甲刮出一串细响。\n他没敢动。怕呼吸重了，惊了那两个人。\n风从废墟缝里钻进来，卷起几片烧焦的纸灰，贴在汤桶外壁，又掉进汤里，无声无息。\n陈火生终于动了。他解开布袋绳结，没看里面。他把袋口朝下，轻轻抖了抖。\n一张纸滑出来，落在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