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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把豆豉丸塞进冰箱最里层，用旧报纸裹了三圈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路灯的光，看那颗丸子在塑料盒里缩成一团，像颗没熟透的栗子。冰箱嗡嗡响，冷气从门缝漏出来，在地上结了层薄霜。他蹲着看了五分钟，没动。\n三日后，他踮脚开冰箱取冰棍，看见豆豉丸上长了毛。\n不是霉，是细白丝，像蛛网，又像根须，从丸子表面爬出来，缠住冰箱内壁的锈斑。那些锈迹原本是暗红的，像干血，现在被白丝一寸寸裹住，渐渐泛出淡金。他伸手碰了碰，丝不脆，不黏，凉得像水汽凝成的线。\n他没喊，没叫，也没删手机里那段录音。他只是把豆豉丸拿出来，放在阳台的花盆里——那盆里种着阿嬷给的薄荷，早就枯了，土干得裂成块。\n他浇了点水。\n夜里下过雨，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得窗帘一鼓一鼓。小满没睡，坐在床边，听收音机里阿嬷的声音。那台旧收音机是她临走前塞给...